呼风唤雨的金融界幕后国王
阿涅利家族直接拥有圣保罗动产银行(San Paolo Imi)。原名为都灵圣保罗银行,1563年成立,资产990亿欧元(2001年); 1998年由圣保罗银行和动产银行(IMI)合并而成。2000年接管那不勒斯银行,包括其16.2%的政府股份。阿涅利家族的IFI金融管理公司拥有圣保罗银行4.86%的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这是意大利最大的银行之一。
另外,阿涅利家族通过各种形式影响意大利另外几家最大银行,如意大利联合银行(IntesaBci),联合信贷银行集团(UniCredito ),罗马银行(Banca di Roma),国民劳动银行(BNL)。
除了银行业,阿涅利家族还掌握欧洲第四大保险公司Assicurazioni Generali SpA忠利保险集团。这家保险公司于一八三一年在意大利的里雅斯德成立,目前是世界上最大保险集团之一,意大利最大的保险公司,在50多个国家开展业务。集团由母公司忠利有限公司和119家保险公司,48家控股公司和7家房地产公司组成。职员人数多达五万八千人以上,投资总值超过一千七百四十亿欧元,在全球五百强企业中排名一直保持在50位左右。《欧洲华尔街日报》和《德国商报》2001年6月13日公布的欧盟30强企业排名中以531.25亿欧元的营业额名列欧洲第23位,在意大利仅次于营业额575.74亿欧元、排名第18位的菲亚特集团,要高于拥有意大利国家电视台(RAI)的意大利国营ENI(伊利)集团。凭着一百七十多年的经验及专业知识,处于最前列的忠利保险擅于承保各项先进科技及现代商业运作的风险。忠利保险为客户及保险中介人提供最优质的专业服务,并因应个人、家庭及企业的个别需要,致力为客户设计一系列合适的保险计划。2002年,在扣除了总值40亿欧元的投资减记(write- downs)后,忠利集团净亏损7.54亿欧元。 25年来,忠利保险首次保持了每股28分的红利不变,这使得许多预计红利将减少的分析师深感惊讶。2001年时忠利还盈利11亿欧元,2003年的净利润预计将达9.3亿欧元。 忠利保险2002年的保费收入提高了6%,达到469亿欧元。忠利集团的减记项目包括收购德国商业银行10%股权、总值近10亿欧元的投资交易。在意大利会计准则下,必须将所有的投资计入年报资料,其中大部分是高利息的债券。 和阿涅利均有关联的意大利著名投资银行Mediobanca和意大利第二大商业银行意大利联合信贷银行(Uni-Credito Italiano)掌握了忠利的控制权。2002年1月15日经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批准,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是在广州成立,注册资本为2亿元人民币。这家中外合资保险公司的成立,标志着中国特大型企业集团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与具有170多年专业保险经营经验的意大利忠利保险集团这两家名列世界五百强的国际大企业的强强联合;同时,代表着两个具有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在现代保险经营上的携手。忠利保险公司在进入中国市场以后最具知名度的举措就是从竞争对手、第一家进入中国市场的外资保险机构美国友邦广州分公司一举挖走四五百名员工,约占友邦员工总数的十分之一,尽显大腕气派。
意大利最大家族“阿涅利家族”(Agnelli Family)控制了超过全国10%的上市公司,而该家族进而染指政治,有两名家族成员进入国会。该家族目前正酝酿透过其家族影响力而参加总统选举。那么这个权力与财富均可敌国的大家族的股权结构又是怎么样的呢?我们可以做个简单分析。
四两克千斤的“金字塔控制链”
“阿涅利家族”是意大利最大家族,控制着21家上市公司及为数众多的未上市公司,包括国人所熟知的菲亚特汽车(Fiat S.P.A)。我们在图1中只列入了6家未上市公司(Carfin, Eufin, Fiat Impresit, Gemina Participations, Giovanni Agnelli & Co. 和Sicind)及一些其他股东,因为他们和上市公司有股权关联。
“菲亚特汽车”是阿涅利掌握的整个菲亚特集团的主心骨,赖以起家的老本,是意大利第5大公司及第1大汽车制造商。该公司不是采用一股一票制度,而是有着一股多票制度(复式股票制, Multiple class shares)。“菲亚特”的控股股东是Ifi S.P.A。
由于“菲亚特”有着复式股票制,因此,Ifi虽然只有14.85%的股权(用O表示Ownership),却控制着28.17%的股票权(用C表示 Control)。Ifi本身也采用复式股票制,而其控股股东即是“阿涅利家族”(透过其全资拥有的Gtouanni Agnelli公司控股Ifi)。虽然该家族只有41.23%的股权,却有着82.45%的股票权。这种“阿涅利”-Ifi-“菲亚特”式的控制链,我们称之为金字塔控制链(Pyramidal Structure)。
Unicem为Ifi和 Ifil两家公司所控股,而Ifil又被Ifi直接控股(7.97%O, 14.6%C,即复式股票制所造成的结果),但又透过Carfin间接控股(20.55%O, 37.64%C)。Ifi又是被“阿涅利家族”透过Giojanni Agnelli而控股。因此我们可以说,”阿涅利家族”透过金字塔结构(Ifi-Carfin-Ifil-Unicem)控制了Unicem,又利用复式股票制造成Ifi、Ifil和Unicem O与C的分离(也就是利用较少的股权控制较多的股票权)而加强控制了Unicem,同时再利用多层控股(Multiple Control Chain)由Ifi-Ifil和Ifi-Unicem进一步控制Unicem。那么我们如何计算“阿涅利家族”对Unicem的最终控制权与所有权呢?
按照国际惯例,我们利用下面方式计算。
1. 金字塔结构计算所有权
(阿涅利-Giojanni Agnelli-Ifi-Carfin-Ifil-Unicem):
100%×41.23%×100%×20.55%×8.76%
=0.7422%
2. 多层控股1(Ifi-Ifil-Unicem):
100%×41.23%×7.97%×8.76%=0.2878%
3. 多层控股2(阿涅利-Ifi-Unicem):
100%×41.23%×19.42%=8.0069%
最终所有权是等于1+2+3=9.0369%。
那么控制权如何计算呢?
按国际惯例,控制权是选择最小的C。
1. 金字塔Min
(100%, 82.45%, 100%, 37.64%, 14.81%)
=14.81%
2. 多层控股1 Min
(100%, 82.45%, 14.6%, 0%)=0%
(因为14.81%已被金字塔1所考虑了,因此不再重复计算)
3. 多层控股2 Min
(100%, 82.45%, 32.83%)=32.83%
最终控制权等于1+2+3=47.64%。
因此“阿涅利家族”对Unicem只拥有了9.0369%的股权(所有权),但因其透过金字塔多层控股及复式股票制,而取得了47.64%的控制权,从而取得了多数的主导地位。
“阿涅利家族集团”不仅内部非常复杂,还与其他家族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Mediobanca银行,这家银行本身也是一个大集团。这家银行由4家金融机构所控制(Ras, Comit, Credit和Banca di Roma)。而更有趣的是他们又控制5家“阿涅利家族”的公司,其中包括了“菲亚特汽车”。
更令人震惊的是“阿涅利家族”与Mediobanca又和德国最大家族集团“德意志银行集团”(Deutsche Bank AG,德国第9大公司,第1大银行)有关。他们控制了“德意志银行集团”旗下大保险公司“安联”(Allianz,德国第2大公司,第1大保险公司)及 “德国商业银行”(Commerzbank)。因此我们很清楚地看出,欧洲大家族透过与银行的交互控股进而染指其他国家的大集团。
那么“德意志银行集团”又是如何控股的呢?其中有一家国人最熟悉的公司“戴姆勒-奔驰”(Daimler Benz)。该集团相当复杂,其控制着超过50家德国上市公司。“奔驰”是德国第3大公司(最大的汽车制造商)。他们只有一股一票结构。“奔驰”控股股东有两个,一个是“德意志银行集团”(22.6%控股C=O),另一个竟然是科威特王国(12.96%的控股C=O)。我们发现,“阿涅利家族”— Mediobanca银行—“德意志银行集团”竟又和科威特有关联。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古罗马帝国”(二战时意大利的墨索里尼希望重建古罗马帝国的兴荣未能实现,当今“阿涅利家族”透过股权联系竟“成功”创造出一个横跨亚欧的“古罗马帝国”)。
这里最最关键的要点在于:阿涅利的家族企业慢慢与政治体系相结合而形成新型态的“政商寄生体”,进而因图利自己而影响国家政策。如同意大利谚语“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阿涅利家族正是在漫长的时间里逐步渗透各个领域,从而实现全面的控制。这样的强势决非一朝一夕可以推翻。
请注意,“阿涅利家族”没有交叉控股,而“德意志银行集团”是交叉控股全球最大及最复杂的使用者。也就是说,阿涅利家族核心的部分仍然为家族本身握有绝对的控制权,由此可以推断,即便出售了菲亚特汽车,阿涅利家族也肯定不会因此走向没落。
仔细研究“阿涅利家族”的控股结构,还可以发现阿涅利通过控股与很多竞争对手构成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阿涅利同时控制了意大利最大的三家保险公司:忠利保险、RAS保险和TORO保险(后者2003年4月被转让)。实际上在保险行业形成了垄断,这种垄断似乎又得到了国家政府的默许。其中特别值得一书的是,由于意大利法律不允许实现垄断,阿涅利家族对第二大保险公司RAS的控制是通过德意志银行集团——德国安联保险来完成的。90年代初期,安联集团收购了RAS,从而把RAS变成了安联在国外的分支。这样的收购是否存在法律争议尚不得而知,但是意大利国家政府并未提出异议。这里需要提到另一点,RAS还是意大利总理贝鲁斯科尼私人所有的AC米兰俱乐部的50家一级赞助商之一。这里就可以理解一个问题:阿涅利所有的尤文图斯与贝鲁斯科尼所有的AC米兰为什么建立战略同盟关系?从两大俱乐部背后的企业背景之中可以发现,双方彼此的许多赞助商都与对方有着扯不清的联系,牵扯到许许多多的君子协议和暗箱操作,所谓“剪不断,理还乱”。除此之外还要牵扯到北方三强的另一家俱乐部国际米兰。阿涅利旗下的RCS传媒集团和国际米兰俱乐部同样保持合作关系,特别是其属下的《晚邮报》和《米兰体育报》对国际米兰俱乐部一向颇多关照。在RCS的官方网站可以看到,国际米兰是该集团上百个关系企业中唯一足球俱乐部,其密切程度甚至超过了尤文图斯和AC米兰。比如在《米兰体育报》内部,国际米兰球迷占多数派地位。
正是依靠庞大的关系网,阿涅利家族在意大利确立了第一大家族的绝对地位。意大利媒体之所以总是说尤文图斯在转会市场上无所不能,并不是指尤文图斯购买球星的报价总是高人一等,而主要是指尤文图斯能够透过阿涅利家族的庞大关系网,利用各种利益工具得到他人所不具备的筹码,以较低的报价+其他方面的好处击败竞争对手。当然,由于近年来菲亚特陷入经济危机,过去这种强势已经不再突出,惯用的这种手段也不再屡试不爽。
《新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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